苦心 veveco
分手已是刻不容缓的事了。池素掀起眼帘,松下川束手站在电子屏幕一侧,身形拘谨。
“散会。”
池素阖上面前的文件,
“会议记录直接发我邮箱,下午叁点前。”
助理应声起身,抱紧笔记本紧跟她往外走。其余参会人员陆续合上电脑,椅轮碾过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还有和供应链那边确认一下,tsc的wafer start时间不要动,跟他们说我们的批次已经排进去了——”
松下川朝下属扬了扬下巴,示意设备收尾工作交接清楚,随即迈开步子,小跑追上已经拐出会议室的池总。
“池总。”
她稍作调整呼吸,
“关于叁季度的研发费用,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。”
助理按下电梯键的同时,池素瞥眼腕表。
“下班前来。五点半之后我有空,你直接来我办公室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指针滑过晚上九点。
助理透过玻璃墙,看见财务部部长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,制服领子翘起一角,整个人像刚被抽完气的包装袋。
两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莞尔。
松下推开办公室的门,顺手接过她递来的可乐。
“下班了吗?”
“不。还得处理下数据。”
松下川靠着桌沿,和助理聊几句闲话。
“池总最近心情很不错啊。”
“是吗?”
松下川拉开拉环,仰头灌了口,想起池总刚才骂人是一如既往的毫不留情,嘟囔道,
“没看出来。”
接近十点,松下才把工作收尾。池总松口放人,多少看了她马上要飞日本的面子。她拎起包,钻进车里,导航定位在城西一条巷子,里面有个日式拉面馆。
好友已经靠窗坐了半个小时。面前的啤酒杯壁挂满水珠,手指点着桌面打发时间。门帘掀开,松下挤进来,热气裹着豚骨香扑了她一脸。
“川、どないして今ごろ来はったん? ”
{川,怎么这个点才来?}
好友托腮,眼皮抬起来看她。
“もう、来られただけでも储けもんやと思わなあかんわー。”
{哎呀,能来就已经不错了。}
松下把包搁下,疲惫地坐到凳子上,玩笑似的靠向好友抱怨道,随即又指指她面前的杯子。
“何饮んではるん?それ、おかわりもらえる?”
{喝什么呢?那个,能再要一杯吗?}
“また社长と何か言うたん?あんたもほんまに灾难やなあ~”
{又和老板说什么了?你也真是灾难啊。}
松下翻了个白眼。
“もう、彼女のことはやめてえな。”
{行了,别提她了。}
向服务生示意也来份好友的啤酒,又接着说,
“前から言うてるやん、もし一挺の銃と二発の弾があったらな、彼女とヒトラーとビンラディンが前に立っとったら——”
{之前不是说了嘛,如果有一把枪和两颗子弹,她和希特勒、本拉登站在面前——}
她朝空气比了个开枪的手势。
“间违いなく彼女を二回撃つわ。”
{绝对把她毙两回。}
松下打火机擦亮,拢着火苗点烟。惆怅地吸口,烟圈吐出去,散在昏黄灯光里。她正要开口说什么,旁边忽然插进道声音。
「すみません、あなたたちは日本人ですか?」
【你们是日本人吗?】
松下和朋友对视眼。
“是的。”
然后她笑出来。
“你的日语很不错。”
后来松下才知晓,这位是中国人,名叫程越山。对方提起过几天打算去爬富士山,便随意攀谈了几句。
“真羡慕你。”
程越山正欲接话,肩上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两下。一个可爱的女孩从身后探出脑袋。
“小羽!——啊真是谢谢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程越山很快就和那个女孩换个位置说话,松下将胳膊支在桌面上,侧过脸,视线追着那道身影,随后眯起眼,抬手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何见てるん?あの子、知ってる人?”
{看什么呢?那孩子,认识的人?}
“なんやわからんけど、知らん人やと思うねんけど、なんか懐かしい感じがするねん。どこかで会うたことあるような気ぃするねん。”
{说不清,觉得应该是陌生人,可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总觉得在哪儿见过。}
“这里装修真不错。”
池其羽环顾四周,语气里带着新奇。程越山总能发掘些别致的地方。
“喝点什么?——和